我一直以為我在學習生活,
原來不是,我是在學習死亡。
-------達文西


十九歲那年秋末和好同學油條,從桃園騎著摩托車去三峽看他的國中同學,她護校畢業後從南部跑到三峽一家私立的精神病患療養院當護士。那天、天空陰陰的,雲層又黑又低。

那是我第一次踏進杜鵑窩,也是唯一的一次。

我們站在天井中,他們兩位老同學聊著天,我在一旁觀看著那些病患無神地四處遊晃,天空開始下起雨來,天井上有遮雨篷,但雨水還是會不時打進來,邊邊的水溝開始積起水,上面漂浮了一些髒東西,一位病患走到水溝邊蹲下來注視著水面,我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,有幾片橘子漂在水面上,他忽然手一伸把那橘子撈起放進他的嘴中,我啊的一聲,根本來不及阻止他、也不知如何阻止他!可是我的心裡真的受到很大的震撼,他們活著的目的是什麼?他們的家人還愛他們嗎?如果愛他們,為何放他們在如此的環境下生活?

那時有一部電視劇 “他不重!他是我兄弟”,劇情大約是描述家中有智障的弟弟,導致一家為此付盡了心酸。而這樣的悲劇並不是只有電視上才有,而是活生生地在某些人的家中。

那時還有一位年輕的北一女學生因車禍而成為植物人,一拖就是二十幾年,她的雙親屢次請求讓她安樂死,可是法令不許可,導致他們一家就此毀掉,他們不愛她嗎?當然愛!可是現實的生活卻把他們一家都給壓垮了。

1988年巴黎一所醫院裡的一位醫生,為一位不治重症的患者注射了致死藥劑,提前解除了她的痛苦,卻引起了軒然大波,該醫生被控蓄意殺人…等罪。

生命的最終就是死亡,死亡臨終前過程是很痛苦的,除了要面對死亡的恐懼,大部份的人還要忍受肉體上的痛苦煎熬!為什麼在現實中,我們不能緩和或者是排除這種痛苦的過程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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